六
冰雪
其實我的腳傷根本就沒有大礙,我倒比較想趕快找到剩下四個精靈,然後前往血魔的堡壘。不過呢,反正這世界上也沒什麼合我意的東西(除了我哥),所以囉,我也懶得跟他們說了。
「摁,不錯吧?冰雪?」我哥把山洞巡視了一下對我說,「讓我看看妳的腳傷?」
我翻了個白眼把左後腳伸了出去。
「我去找點東西吃,」桑伊溫柔的對我哥說,然後緩緩的離開了山洞。
看樣子,她有時候還算識相。
「好像不嚴重嘛,」他對我說,「包紮一下就行了吧?」
你是醫生啊?我把話吞回肚子裡,「我幫你弄一個一樣的傷你看看是不是不嚴重。」
「好啦!我知道了,」雷刃不高興的說,「我去幫妳找些藥草和包紮用的東西,妳就在山洞裡看看有沒有辦法生火吧。」
「你叫冰系神奇寶貝生火!?」我大吼。我哥真是越來越沒腦袋了,「倒不如叫我去跳懸崖好了!」
我居然只得到「…抱歉。」這個答覆。罷了,都是叉字蝠害的,什麼爛計畫嘛!被哥給殺掉真是一點也不讓我意外。喔,順道一提,如果讓我下手,可能不只是化成灰了;應該說,我連灰都不會放過。
不過,這山洞悶的可以,要生火確實不難──
我在想什麼?我真的打算要這麼做嗎?我最討厭熱氣了。乾脆睡覺好了,他們回來再讓他們叫我好了。
※ ※ ※
「嘿,冰雪。」一個聲音喊道,會是哥嗎?還是桑伊?
不幸的是,都不是;更不幸的是,我認識這聲音。拜託,當你聽過來自比地獄還陰沉、還黑暗的聲音後,你忘得了嗎?仿佛天地都在震動;而黑暗,將你吞噬、你的秘密全被看穿,一點都不留。這,就是聽「祂」說話的感覺。
「我在聽,」我瞇起眼睛,試圖表現出強勢,「不過我一點都不想見到『您』。」
「妳說話還是這個樣子,」他說著,「叉字蝠死了,那個愚蠢的傢伙。妳對雷雙刃有什麼感覺?」
「他死的活該。喔,沒什麼感覺,」我轉身,「他是我哥。我會做好我該做的事!在那之前我不想看到您!」
他回了我個「哼。」不過我看的出來他沒有生氣,只是一聲」「哼。」而已,不是不屑、不是憤怒、不是高興;只是一聲冷冷的……罷了。我轉身準備離開這個黑暗的鬼地方,卻突然落入黑暗之中。
※ ※ ※
我猛然睜開雙眼,看到的是我哥。
「冰雪,」他嘆了口氣說道,「妳終於醒了啊?」
接著我看到地上升起的火,我想,就是這玩意兒把我熱醒的吧。我想了想祂說的話,想從中找到涵義,但最後我決定不管這件事,因為怎麼想都覺得是在說廢話。
「是啊,」我揉揉眼睛,「對了,我肚子好餓。」
說這句話是為了掩飾我剛剛在想事情的樣子。
「妳也真是的,」他伸手抓起一只放在旁邊的碗,像我眨眨眼,「幸好桑伊有做妳的份。」
「謝了,」我向桑伊點點頭,心裡卻比較想知道我睡著的時候他們兩個做了什麼;不要說我太雞婆。
「真香。對了!你們剛剛在做什麼啊?」我把(用有凹洞的天然石頭做成的)碗裡的湯吹涼;摁,簡單形容一下裡面的內容物有:芋頭、筍、一些我不清楚的野菜。
「就……沒做什麼,」我哥避開我的眼神。
才怪!我喝下一口湯。長話短說,湯很好喝。
「如何?」桑伊急切的問,我想,只要有她在,我們應該會不愁吃的,「好喝嗎?」
我點點頭:「是很好喝。」
「那太好了,」桑伊彷彿鬆了口氣,她溫柔的說道,「喝完以後我們就趕快睡吧。」我把湯喝光,說實在的,那實在不太能填飽肚子,希望我們能趕快到隨便哪個(不過至少要有食物的)村莊飽餐一頓。
夜悄悄的降臨,蟲鳴鳥啼也都悄悄的停止。夜會逐漸變成黑夜;黑夜又會逐漸變成無止盡的惡夢──至少這是我對夜晚的感覺,但這絕對不代表我怕黑。總之我失眠了,也許是因為剛才睡太多、也許是因為睡在山洞裡感覺很怪,原因我不清楚,我只知道那團火總算熄滅了。(但這沒有幫助我入睡)
我爬起身,準備來個夜遊。你知道的,在都市裡很難有這種機會。寂靜的可怕,連夜行性神奇寶貝都沒有,血魔可能已經開始行動了吧?
突然之間,我看到一道黑影閃過去。
會是血魔的部下嗎?我抬頭深吸一口氣,不對,這個味道我不清楚、也從沒聞過。
「嘿!」我大吼,「是誰在那裡?!」
對方沒有回應。我最討厭這種人了。
「你是膽小鬼啊?」我決定用激將法試試,「快出來啊?!」
這招似乎奏效了,對方的紅眼睛在冷冽的夜光下盯著我看,他向前跨了一步,是一隻……月精靈?我突然想起七精靈裡有個月光落;會是他嗎?
他冷冷的開口:「女人…?哼,就憑妳也敢在這大呼小叫?」
這傢伙……真的讓我超級火大……
「你是月光落吧?」我呸了一聲,「還是只是一隻廢兔子?」
他遲疑了一下,狠狠的瞪著我:「妳是血魔的部下?」接著毫不遲疑的撲過來。
我怒吼一聲躲開,「蠢蛋!」我吼,「我是冰精靈耶!」
「冷霜冰雪……?」他簡短的說道。
我點點頭。我真的非常想甩他一巴掌。
「嘖,」他根本沒看著我說話,「還以為會像樣點。」
我忍不住了!我狠狠的揍了他一拳,但他只是怒視著我呸了一口,他瞄了一眼他的臉頰,接著看向我。
「妳有夥伴吧。」他依舊保持冷靜,而且這根本不是問句。
「摁,」我回答,「所以呢?你這副跩樣,他們會想看見你嗎?我可不這麼認為。」
「妳如此暴躁,」他冷笑,「他們都能忍受了,所以,嗯?」
「切!」我實在無法反駁他,「跟我來。」
他挑起一邊眉毛,接著隨著我的腳步走向山洞。
「你們居然住在這裡?」他不屑的說。
「是啊是啊,」我故意假裝惋惜的說,「只可惜沒辦法在門口掛上一條一條你的皮做裝飾。夠了!你到底要不要來。」
他咬牙走了進去。
「哥!」我在雷刃耳邊大喊,「我找到夥伴了!」
我哥驚跳起來,回答我:「冰雪!我真是受夠妳了!噢……這位是…?」
「月光落,」他終於自我介紹,「月精靈。」



